海峡时报记者Lorna Tan问我: 成长岁月谁对我影响最大?
我尝试回忆思索后, 回应没有,虽然孩童时代最需要有指引导师。
如果环境影响了我,那麽今天我应该是个赌徒,因为从小就处处看到赌博。
如果孩童教育影响了我,那麽我今天应该是个左派份子,因为从小便进入社阵幼稚园。
社阵的党报漫画李光耀额头三条线至今印象深刻,连中学时期进入左派盛行的华侨中学,
我的独立判断能力依然有效。
不过刘三姐这部影片对我影响深刻,我向往人间应该维持纯朴相助精神,今天我还是认为
共产主义具有正义感。
小时候我便会质疑大人们的论点,母亲和左邻右舍妇女们说造桥要找孩童头颅作祭品,
我会用质疑反问她们是谁负责找孩童头颅?如果是建筑公司, 那麽他们在冒着被控谋杀风险,
如果是政府, 那麽风险代价更大,当时她们说我是小孩不懂事。
一个长期旅居国外的老同学倒也是影响了我,感染到他的大气和先天下之忧思想。可惜近几年
我们对新加坡路线看法渐行渐远,他认为自己是从海外看小岛--旁观者清,我则认为超级天才
也不能凭空想像,他已经和新加坡发展概念脱节。
我们隔空email 辩论了好几个课题,结论是我改变不了他,而他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老同学认为新加坡过度侧重经济发展,认为政府是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我自认为比他了解新加坡
必须领先区域的做法,一旦我们的表现和其他东南亚城市没两样,小红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亚细
安孤儿。所以我们应该庆幸国家繁荣政府还干劲十足,当然人民就得配合社会发展需求而慢不下
脚步,所以作为新加坡人就得过得比别人累,这是客观环境下的国家生存策略。
老同学知道我没有被政府洗脑,我是天生一副独立判断的头脑。老同学也知道我的意见得罪过官员
也冒犯过民意,同时也少不了和他随时交锋辩论。
我认为总体上政府做得不错,我给 90分的肯定,另外10 分就算是缺陷美吧!
老同学和我已经步入知天命之年,他越来越倾向于清教徒式的自然纯朴,就越来越对岛国的发展
路线持不以为然态度。老同学曾经是跨国企业总裁,我认为如今他的思想已经不适合担当企业主管,
因为商业机构的目标就是为股东创造最高回报率,而领导国家就是为社会人民创造更加美好生活。
近日我们又来的一次辩论:
笔者: 马国首相阿都拉说新马之间应该多建桥梁,这是好事。
老同学: 你怎么解读阿都拉的言外之意?
笔者: 我的直觉就是两地交流会更加频繁密切,难道你有另类解读?
老同学: 我认为阿都拉言外之意是长堤应该被取代。
笔者: 多建桥梁和长堤是否应该拆除是两码事,何况长堤是两岸共同拥有,不能单边执行拆除。
老同学: 让我作个假设,如果新加坡国今天包括柔佛州,你会同意拆除长堤吗?
笔者: 那是毋容质疑的。
老同学: 这就是你的双重标准问题,就因为新马分家你就认为长堤不该拆除。
笔者: 拆长堤是新加坡“付出”的做法,双边课题配套可以有给有拿,这才是公平的协议。
新马已经是两个国家,捍卫国家利益是天经地义之事。
老同学: 新马本一家,分开是因为李资政和东姑的私人恩怨。
笔者: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行动党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和巫统的“马来人优先”,
两种意识形态的斗争。
昔日讨论政治课题的热血青年,今天两个年过半百,意见相左。当然四十年的交情不变,只是对岛国的
发展方向竟然出现南辕北辙。
送别老同学赴喜玛拉雅山之旅,我心中百感交集怅然若失。幸好我和他都没有从事政治活动,所以结果
只是两个微弱的乌蝇在无病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