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德生

June 14, 2007

谁影响了谁?

Filed under: Current Affairs, Personal, Singapore, Singapore Politics, Taiwan — wengdesheng @ 3:20 am

海峡时报记者Lorna Tan问我: 成长岁月谁对我影响最大?
我尝试回忆思索后, 回应没有,虽然孩童时代最需要有指引导师。

如果环境影响了我,那麽今天我应该是个赌徒,因为从小就处处看到赌博。
如果孩童教育影响了我,那麽我今天应该是个左派份子,因为从小便进入社阵幼稚园。
社阵的党报漫画李光耀额头三条线至今印象深刻,连中学时期进入左派盛行的华侨中学,
我的独立判断能力依然有效。

不过刘三姐这部影片对我影响深刻,我向往人间应该维持纯朴相助精神,今天我还是认为
共产主义具有正义感。

小时候我便会质疑大人们的论点,母亲和左邻右舍妇女们说造桥要找孩童头颅作祭品,
我会用质疑反问她们是谁负责找孩童头颅?如果是建筑公司, 那麽他们在冒着被控谋杀风险,
如果是政府, 那麽风险代价更大,当时她们说我是小孩不懂事。

一个长期旅居国外的老同学倒也是影响了我,感染到他的大气和先天下之忧思想。可惜近几年
我们对新加坡路线看法渐行渐远,他认为自己是从海外看小岛--旁观者清,我则认为超级天才
也不能凭空想像,他已经和新加坡发展概念脱节。

我们隔空email 辩论了好几个课题,结论是我改变不了他,而他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老同学认为新加坡过度侧重经济发展,认为政府是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我自认为比他了解新加坡
必须领先区域的做法,一旦我们的表现和其他东南亚城市没两样,小红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亚细
安孤儿。所以我们应该庆幸国家繁荣政府还干劲十足,当然人民就得配合社会发展需求而慢不下
脚步,所以作为新加坡人就得过得比别人累,这是客观环境下的国家生存策略。

老同学知道我没有被政府洗脑,我是天生一副独立判断的头脑。老同学也知道我的意见得罪过官员
也冒犯过民意,同时也少不了和他随时交锋辩论。

我认为总体上政府做得不错,我给 90分的肯定,另外10 分就算是缺陷美吧!

老同学和我已经步入知天命之年,他越来越倾向于清教徒式的自然纯朴,就越来越对岛国的发展
路线持不以为然态度。老同学曾经是跨国企业总裁,我认为如今他的思想已经不适合担当企业主管,
因为商业机构的目标就是为股东创造最高回报率,而领导国家就是为社会人民创造更加美好生活。

近日我们又来的一次辩论:

笔者: 马国首相阿都拉说新马之间应该多建桥梁,这是好事。
老同学: 你怎么解读阿都拉的言外之意?
笔者: 我的直觉就是两地交流会更加频繁密切,难道你有另类解读?
老同学: 我认为阿都拉言外之意是长堤应该被取代。
笔者: 多建桥梁和长堤是否应该拆除是两码事,何况长堤是两岸共同拥有,不能单边执行拆除。
老同学: 让我作个假设,如果新加坡国今天包括柔佛州,你会同意拆除长堤吗?
笔者: 那是毋容质疑的。
老同学: 这就是你的双重标准问题,就因为新马分家你就认为长堤不该拆除。
笔者: 拆长堤是新加坡“付出”的做法,双边课题配套可以有给有拿,这才是公平的协议。
新马已经是两个国家,捍卫国家利益是天经地义之事。
老同学: 新马本一家,分开是因为李资政和东姑的私人恩怨。
笔者: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行动党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和巫统的“马来人优先”,
两种意识形态的斗争。

昔日讨论政治课题的热血青年,今天两个年过半百,意见相左。当然四十年的交情不变,只是对岛国的
发展方向竟然出现南辕北辙。

送别老同学赴喜玛拉雅山之旅,我心中百感交集怅然若失。幸好我和他都没有从事政治活动,所以结果
只是两个微弱的乌蝇在无病呻吟。

June 12, 2007

小国也可以有大胸怀

Filed under: Current Affairs, Politics, Singapore, Singapore Politics — wengdesheng @ 3:17 am

小岛国维持高分贝竞争力,主因 --”李光耀因素”。

商业环境人才流向经济领域,我国还能享有高素质领导,这种坚持世上少有。
一般市井对强势政府不以为然,孰不知这是我们唯一与众不同之优势,一旦拿掉
这种特质, 新加坡光环马上消失。

笔者冷眼旁观,也认同执政党绝大部分的做法,但若要说他们十全十美那是自欺欺人。

新加坡模式依然有效,问题是能维持多久?

执政党说要求新求变,只是全部局限在经济考量,政治上唯我独尊, 眼睛容不得沙子。

小岛国不只民主有限,言论自由还是有限。

如果政治必须超越一切,司法和媒体将沦为附属工具,公民社会则是空谈,被牺牲
的是监督这项神圣工作。

这里没有政党政治的相互监督,因为反对党势力薄弱,连媒体扮演第四权角色的落空,
老百姓只好求神拜佛 --政府不会变坏。

任何体制都假设人性本恶,因为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肾脏基金事件反映了人们过度迷信”才干领导”,有能力和好品格往往是两码事,
要两者兼有凤毛麟角。

最近国会辩论,提到圣淘沙土地售卖有疏失,公开投标竟然卖给唯一的申请者,
更离谱的是售价远低于市场估价。有关部门的理由是如果投标不成功会影响原本
已经低迷的市场信心。

我认为问题是:1)难道有关单位为了制造市场信心假象而贱价出售国家资产?
2)如果投标不成功就意味着市场崩溃,那麽以前已经有不少次土地投标没成交,
为何这次会如此特殊?3)市场估价,投标底价和实质售价,这三个数字应该公开
让公众知道。

最近有则报导说国家审计部对这宗交易质疑态度,许久后还未见打蛇隋棍上的追踪报导,希望有关部门能够清楚交代,谁负责拍板谁应该人头落地?

新加坡已经是个成熟社会,我们不能一再引用旧时代的二分法,认为不是和我同
一阵线打拼就是对手敌人,我们应该相信同时鼓励社会中有第三把声音。

李光耀建立新加坡清廉政治,如果我们的下一代面对一个政府变坏,那麽现在的
新加坡人就必须为自己的事不关己态度感到愧疚。

政府高喊公民社会已经多年,新加坡不只没有迈向公民社会,还有背道而驰的迹象。

执政党触须覆盖全岛各个民间社团组织,形成一个永远断不了奶的保姆社会。

李光耀不可能永远存在,新加坡却必须永垂不朽。我们可以坚持强势政府模式,
但也应该加强监督机制的操作,否则会等到病入膏肓才惊醒,那时已经奄奄
一息矣!

我国监督空间可以再放宽一些,让负责监督工作者享有某种程度的”捕风捉影”
而不是马上司法伺候,后者往往造成人人明哲保身,结果就事不关己的悄悄溜走,
国家兴亡,匹夫无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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