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影响了谁?

海峡时报记者Lorna Tan问我: 成长岁月谁对我影响最大？
我尝试回忆思索后, 回应没有，虽然孩童时代最需要有指引导师。

如果环境影响了我，那麽今天我应该是个赌徒，因为从小就处处看到赌博。
如果孩童教育影响了我，那麽我今天应该是个左派份子，因为从小便进入社阵幼稚园。
社阵的党报漫画李光耀额头三条线至今印象深刻，连中学时期进入左派盛行的华侨中学，
我的独立判断能力依然有效。

不过刘三姐这部影片对我影响深刻，我向往人间应该维持纯朴相助精神，今天我还是认为
共产主义具有正义感。

小时候我便会质疑大人们的论点，母亲和左邻右舍妇女们说造桥要找孩童头颅作祭品，
我会用质疑反问她们是谁负责找孩童头颅？如果是建筑公司, 那麽他们在冒着被控谋杀风险，
如果是政府, 那麽风险代价更大，当时她们说我是小孩不懂事。

一个长期旅居国外的老同学倒也是影响了我，感染到他的大气和先天下之忧思想。可惜近几年
我们对新加坡路线看法渐行渐远，他认为自己是从海外看小岛－－旁观者清，我则认为超级天才
也不能凭空想像，他已经和新加坡发展概念脱节。

我们隔空email 辩论了好几个课题，结论是我改变不了他，而他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老同学认为新加坡过度侧重经济发展，认为政府是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我自认为比他了解新加坡
必须领先区域的做法，一旦我们的表现和其他东南亚城市没两样，小红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亚细
安孤儿。所以我们应该庆幸国家繁荣政府还干劲十足，当然人民就得配合社会发展需求而慢不下
脚步，所以作为新加坡人就得过得比别人累，这是客观环境下的国家生存策略。

老同学知道我没有被政府洗脑，我是天生一副独立判断的头脑。老同学也知道我的意见得罪过官员
也冒犯过民意，同时也少不了和他随时交锋辩论。

我认为总体上政府做得不错，我给 90分的肯定，另外10 分就算是缺陷美吧!

老同学和我已经步入知天命之年，他越来越倾向于清教徒式的自然纯朴，就越来越对岛国的发展
路线持不以为然态度。老同学曾经是跨国企业总裁，我认为如今他的思想已经不适合担当企业主管，
因为商业机构的目标就是为股东创造最高回报率，而领导国家就是为社会人民创造更加美好生活。

近日我们又来的一次辩论：

笔者： 马国首相阿都拉说新马之间应该多建桥梁，这是好事。
老同学： 你怎么解读阿都拉的言外之意？
笔者： 我的直觉就是两地交流会更加频繁密切，难道你有另类解读？
老同学： 我认为阿都拉言外之意是长堤应该被取代。
笔者： 多建桥梁和长堤是否应该拆除是两码事，何况长堤是两岸共同拥有，不能单边执行拆除。
老同学： 让我作个假设，如果新加坡国今天包括柔佛州，你会同意拆除长堤吗？
笔者： 那是毋容质疑的。
老同学： 这就是你的双重标准问题，就因为新马分家你就认为长堤不该拆除。
笔者： 拆长堤是新加坡“付出”的做法，双边课题配套可以有给有拿，这才是公平的协议。
新马已经是两个国家，捍卫国家利益是天经地义之事。
老同学： 新马本一家，分开是因为李资政和东姑的私人恩怨。
笔者：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行动党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和巫统的“马来人优先”，
两种意识形态的斗争。

昔日讨论政治课题的热血青年，今天两个年过半百,意见相左。当然四十年的交情不变，只是对岛国的
发展方向竟然出现南辕北辙。

送别老同学赴喜玛拉雅山之旅，我心中百感交集怅然若失。幸好我和他都没有从事政治活动，所以结果
只是两个微弱的乌蝇在无病呻吟。

小国也可以有大胸怀

小岛国维持高分贝竞争力，主因 －－”李光耀因素”。

商业环境人才流向经济领域，我国还能享有高素质领导，这种坚持世上少有。
一般市井对强势政府不以为然，孰不知这是我们唯一与众不同之优势，一旦拿掉
这种特质, 新加坡光环马上消失。

笔者冷眼旁观，也认同执政党绝大部分的做法，但若要说他们十全十美那是自欺欺人。

新加坡模式依然有效，问题是能维持多久？

执政党说要求新求变，只是全部局限在经济考量，政治上唯我独尊, 眼睛容不得沙子。

小岛国不只民主有限，言论自由还是有限。

如果政治必须超越一切,司法和媒体将沦为附属工具,公民社会则是空谈,被牺牲
的是监督这项神圣工作。

这里没有政党政治的相互监督，因为反对党势力薄弱，连媒体扮演第四权角色的落空，
老百姓只好求神拜佛 －－政府不会变坏。

任何体制都假设人性本恶，因为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肾脏基金事件反映了人们过度迷信”才干领导”，有能力和好品格往往是两码事，
要两者兼有凤毛麟角。

最近国会辩论，提到圣淘沙土地售卖有疏失，公开投标竟然卖给唯一的申请者，
更离谱的是售价远低于市场估价。有关部门的理由是如果投标不成功会影响原本
已经低迷的市场信心。

我认为问题是：1）难道有关单位为了制造市场信心假象而贱价出售国家资产？
2）如果投标不成功就意味着市场崩溃，那麽以前已经有不少次土地投标没成交，
为何这次会如此特殊？3）市场估价，投标底价和实质售价，这三个数字应该公开
让公众知道。

最近有则报导说国家审计部对这宗交易质疑态度，许久后还未见打蛇隋棍上的追踪报导，希望有关部门能够清楚交代，谁负责拍板谁应该人头落地？

新加坡已经是个成熟社会，我们不能一再引用旧时代的二分法，认为不是和我同
一阵线打拼就是对手敌人，我们应该相信同时鼓励社会中有第三把声音。

李光耀建立新加坡清廉政治，如果我们的下一代面对一个政府变坏，那麽现在的
新加坡人就必须为自己的事不关己态度感到愧疚。

政府高喊公民社会已经多年，新加坡不只没有迈向公民社会，还有背道而驰的迹象。

执政党触须覆盖全岛各个民间社团组织，形成一个永远断不了奶的保姆社会。

李光耀不可能永远存在，新加坡却必须永垂不朽。我们可以坚持强势政府模式，
但也应该加强监督机制的操作，否则会等到病入膏肓才惊醒，那时已经奄奄
一息矣！

我国监督空间可以再放宽一些，让负责监督工作者享有某种程度的”捕风捉影”
而不是马上司法伺候，后者往往造成人人明哲保身，结果就事不关己的悄悄溜走，
国家兴亡，匹夫无责吗？

世间的道理，有者似是而非，有者似非而是。有者今是昨非，有者今“非”明（天〕是。过去只能作参考，未来的世界重新打造。部长薪金这场辩论，大家立场分明，
绝大多数人反对，理由是所领的薪水已居全球榜首。为何还人心不足？还有，
上层一直讲钱如何教育年轻一代无私奉献精神？枉论要求人民束紧腰袋提高竞争力。

以上种种都为反对阵营提供绝佳机会。

本地最大的反对党工人党，应该借这次机会成立梦幻内阁，罗致全岛只谈理想不讲金钱
的优秀人才，这是取代行动党政府的最佳时机。

别以为我不是理想主义，我可是很认真地看待这个假设，如果能够找到一批视钱财如
粪土，有能力并具高品格的良才，我们就不需要一直听到政府说钱不够用。

我自由撰稿多年，可能得罪不少官员，而这次支持部长加薪肯定冒犯很多民意，
看待国事与个人好恶无关纯粹就事论事。坦白说我对行动党人与事也有反感的时候，
但不是在部长薪金课题上。

行动党长期执政，党员众多，间中出现不少沽名钓誉之辈，总体上还维持一个称职
政府水平，这是不容易的成就。

反对政府不怕秋后算帐支持政策也不会得到特别关照，这种制度才值得我们捍卫。
与世无争为正义求真理，我支持部长薪金制并非超然脱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支持或反对政府政策，也是持着同样的”为己”心态，
理由很简单，生于斯长于斯，新加坡成功繁荣我获益，我可不能得了便宜又卖乖。
小岛国求生存策略一流，这得完全归功于大政府制度，新加坡一旦要学人家刻意
将政府变小又或者政府有朝一日变得愚蠢，小岛国马上会树倒猢孙散，变成东南亚
一个普通城市。

孟子说”天之降大任”，对于许多国家来说，最好的脑袋往往没有负”大任”，
他（她）们可能是企业主管，也可能是杰出学者或文学家或艺术家，可是对于一个
国家来说，最主要的”大任”当然是领导国家。

或许有很多读者朋友不同意这个说法，尤其是那些相信”小政府大社会”模式，
一定会认为我是食古不化在为大政府护航。

如果按照哈耶克的自由主义论，新加坡绝对无法达到今天的成就，因为我们完全
是由政府强力推动促成的，违反了社会资源力量自然形成的概念。

那麽我们是否会泡沫化呢？如果我们有一天变得糊涂，的确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
这就是为什麽我们应该努力弥补领导和民间在认知上的断层。

所有的国家都必须为小政府付出代价，这当然包括那些曾经崛起的大国，那些曾经
在风光过后变成平庸的国家，都是在政府领导层变小后开始沉沦，所以不要轻信
“政府变小社会自然变大”这种谬论。

我曾经在电台空中用八个字形容李资政：”政治先知，文化后觉”。资政在新马
合拼时期已经提出”任人唯贤”和”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可惜他的先见之明
无法让更多人受惠，只能倾全力打造一个闪亮的小岛国。

独立后的新加坡以泰山压顶模式蜕变成今天的新加坡。

“真理有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曲高永远和寡，部长要加薪怎么会是”曲高”？
曲高应该要正直清廉应该要视钱财如粪土？

部长薪金制的辩论引来无数版本的言论，有的大义凛然却一知半解，有的乘机起哄
意在哗众取宠，有的忙着算计应该如何评估部长表现，有的则在为低层劳动阶级
谈加薪等等，这些都乖离了主题，主题是如果不用市场价格，也能够找到足够合格
人才，那麽今天要求加薪无疑是滥权图利。

可是如果不按照市价找不到理想人才，那麽空谈高调有何用？

当然大家可以装着若无其事让市场主宰一切，然后面对一代不如一代的领导素质，
这不是个人武断，这是已经在全世界发生的现象。

古代皇帝只要摆出爱才惜才姿态，全国精英便趋之若骛任君选，现代人才四处
流窜，求才工作便出现截然不同的手法。

我国目前政党一支独秀，还能有远虑建立一个”不讨好市井”但正确的体制。
有天一旦出现政党轮替便是竞相讨好选民的政治文化，一个竞相做好人的政坛
也是国家开始沉沦的开始。

新加坡唯一优势，就是我们已经建立的独特政治文化，维持高素质领导让小红点
求生谋略非凡，一旦我们放弃这种特质要和别人看齐，我想首先外资已经没有理由
继续留下，因为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的地区比比皆是，这是所有国人必须认识的现实
道理。

一代股神巴菲特对投资对象精挑细选，他最重视企业管理层的能力的品格，这不也
是所有领域都在极力争取的人选吗？

企业股东会对管理层素质要求，这是因为自己财富才会有保障，可是一旦牵涉到
国家领导素质时，人们的态度有些显得草率，”总会有人去做的”，这是非常严重
的认知盲点，因为找对和不对的人去做落差何其大。

人才竞争早已跨越国界，顶尖人才更是猎人头公司兵家必争对象，跨国猎人头公司
无孔不入，他们的业务有建设有破坏。望子成龙的家长们若有子女成为顶尖人才行列，
还会支持鼓励孩子以服务国家为重，那麽新加坡会感激涕零，但同时他们就会明白
今天部长薪金制背后的真正动机。

假设中的”你”有青年才俊的孩子，身为顶尖人才成为市场宠儿，各种优惠条件
任君选，而”你”还能够学孟母在孩子背上刻”精忠报国”，这样的”你”已经是
极少极少数，因为顶尖人才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可是这个课题就有很多很多的”我”
在愤愤不平。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小岛国要继续创造奇迹必须非一般手法，新加坡独特模式是否
能够成为楷模？希望国际政治研究学院未来的报告结论，看看我们这种”撕破脸皮
讲金钱”做法能否站得住脚。

我深信新加坡人民会是最后的获益者，而今天倡议加薪的领导层个个已经满头包。
因为我们是在辩论一个”似非而是”的课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功利主义的为民服务，不禁让人为传统奉献精神惘然若失。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的确没有。

谁当政府，谁是政府！

有则笑话说，大风吹落牌坊打中三个路人，其中两个就是公司董事。
意思是director 满街都是。不久前，邻国首相阿都拉也有类似比喻，
他说的是”马国拿督衔头满街跑”。

政治游戏天天上演的台湾，突然也出现”满街总统”，电视镜头里
有群众这里高喊”马总统”，那边厢有”王总统”，然后谢（长廷）总统·
游总统·吕总统·苏总统等等。喊的人爽，听者也渐习以为常，反映了
台湾社会的分裂对立，也道出了对现任总统的厌恶与无奈。

当台湾总统这个位，说难很难，说容易倒也是很容易。

难是因为台湾的蓝绿对立，任何人坐上这个位必然面对另一半不服气的批判，
加上台湾媒体已经扮演第四权角色，权力越大，得面对越多质疑和检验。

说它容易是因为台湾社会基础稳固，只要是大方向抓得准，台湾的经济
一定再展火凤凰，台湾社会百花齐放百鸟争鸣，政府的作用只要不碍手碍脚，
仅此就足够。

台湾从李登辉的戒急用忍，到民进党七年的胡作非为，该做的不做，不该做
的拼命蛮干。两岸三通一直拖延，国号正名这些无聊事却做的很努力。

台湾如果接受一国两制，台湾加权指数马上冲上万点。

民进党年轻代表在电视节目为台湾经济表现辩护，他说台湾加权指数已经
有上升，一语道出民进党人才凋零。

股市是预先调整的经济指标，台指坐七望八（千）点，主要是预测明年总统
宝座易主，而且会有利于两岸三通政策，如果今天市场已经断定绿营将永远
当家，相信台指会在比现在低很多的位置波动。

台湾曾经出现真正做事的总统，那是蒋家父子时代的政府，虽然那也是威权
时代独裁时代白色恐怖时代，但也的确是有作为的大政府时代。

我国李资政认为新加坡在10 到20 年内将达到第一世界的上层，许多不以为然
的会认为我们目前还未成为第一世界，又枉论要成为世界顶尖中的顶尖。

每个社会中总会有追不上的一群，可是国家发展步伐绝对无法等待。新加坡
已经全盘部署准备从全球化获利，吸引地球村的人才资金无疑是直接让我们
成为世界级城市的捷径。

想想当初被迫独立时彷徨失措，一个曾经为生存而哭泣的小岛，今天已经
越来越具备信心面对未来。

精明的投资者选择”公司的企业文化管理层素质”，”业务性质”反而属次要，
后者随时机起伏，但一家优质管理的企业能确保长期稳固发展。国家领导素质
的道理也一样，不同的是作为股东和身为公民，更换股票容易改变国籍困难，
后者参杂太多乡土情结亲友凝聚。

领导素质重要性不言而喻，国家层次处于最高点。

全球化出现一些”逃兵”，包括泰国现任政府。全球化有如十全大补药方，
可是有些国家发觉自己虚不受补，主因是长期忽略身体保健。

全球化只奖赏那些政治稳定社会机制健全的国家地区。所以当有人拿着
“小政府大社会”到来推销时，我会不厌其烦地义正严词表达立场。大社会
固然重要，但别以为故意让政府变小社会便自然壮大，这是误人误己同时
自欺欺人。

史上曾经崛起强大的国家民族，都在出现”小政府效应”后开始没落，这种
标准古今中外放诸四海。

小政府一样可以拖垮超级强国，只是时间会比较长些。冷战结束后美国选出
牛仔总统，小布斯和萨达姆同样有勇无谋，不同的是一个拥有尖端军事科技
一个没有大杀伤武器，结果是战乱的”师出无名”祸首成为原告，被反恐打恐
殃及池鱼的已经判刑上吊，整个世界的真理公义荡然无存。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911 后的美国有如泄气皮球，归根结底这是小政府代价。

民主课堂

话说有这么一个民主课堂，西方当老师，学生大多来自东方，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民主。
其中两个较特出，一个是很听话的学生叫台湾，另一个是冥顽不灵的学生名字是新加坡。

西方老师对不听话学生很头痛，偏偏这名旷课不交民主作业的学生，治国成绩单特优；
反观听话学生却一再不及格。

西方老师很尴尬，一直告诉人们明天会更好，大家只要坚持按照民主作业，一定带来
乌托邦。很多人也相信这个说法。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民主游戏一再表演，就是
看不到柳暗花明。

课堂里还有很多治国不及格学生，课堂外一个叫中国的在悄悄作笔记，看看如何让民主
与治国效益并存。

共产主义曾经有过美好理想，共产主义失败在违反了人性，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西方老师以为集权体制的失败，意味民主潮流的崛起。事实上民主潮流的确盛行，
可惜民主还终归只是个理想。

民主政治，如果能够像自由市场一样优胜劣败，那麽民主就达到理想结果。
可惜民主的优未必胜，劣未必败；更糟糕是优秀人才悄然淡出，这才是民主政治
的真正致命伤。

如果全世界的国家都能让最优秀人才领导，那麽今天就不会出现众多治理失败个案，民主政治显然还未提供完整答案，这还包括充当世界“民主老师”的西方，他们是门前讲课后院着火。

网上有署名李客星反驳笔者去年中一篇拙文”答案”。

“新加坡有世界级政府，却没有世界级民主开放，如果两者皆有就完美，可是客观事实
并非如此单纯。”网民反驳说：”把人为的事当成客观事实。”这网民误解了我所指的
客观事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开始我们便有世界级民主开放，我们今天也面对类似台湾
多党乱像局面。

当然多党未必等于乱像，也未必等于产生不了好政府。问题是许多个案一目了然不用赘述。

拙文：”所有的民主开放都有趋向弱势政府的效应。”.网民反驳说：”美英就不是弱势政府，
却绝对民主开放。”看来他又误解了我的弱势政府定义。西方诸国都出现弱势政府现象，
他们工业革命后强盛近两百年，如今好比祖先累积庞大财富事业交给败家子，美国国势
迅速下降，超级强国却由二流领导，搞到天下大乱。

拙文：”真正的民主意味着很难专业治国。”网民反驳说：”听过民主治国，独裁治国，
没听过专业治国。大概是指毫无政治理想的公务员治国吧！”.真正的民主意味着人民
被讨好，讨好了人民就讨好不了国库。西方民主和社会福利制如影随形，有它一定的道理
和必然性。很难专业治国意思是掏空国库债留子孙，讨好了这一代对不起下一代。

拙文：”新加坡一旦走上西方福利制老路，红楼梦故事版本历史重演。”网民反驳说：
“为何走西方老路，却演红楼梦旧戏呢?什么戏?”看来这网民有理解的问题，从兴盛到
衰败没落历史重演不乏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拙文：”试问不民主和不称职政府，何者为大?”.网民认为说：”不民主的政府肯定
最终变不称职。”网民斩钉截铁的结论，和实际的现象不成正比。原先以为民主能够医治
贪污腐败无能，结果发觉医治了腐败，政党轮流贪污无能政府则普天盖地。

爱民主，才要一再探讨民主改进的可行性。没有人会支持独裁专制，毋容质疑。

网上有人将我列为保皇派，这些批评家不知道我也是高姿态政府的受害者，抒发己见的
受害者，不是衣食住行的受害者。

这不就是政治的目的吗?提升物质文明端出成绩来，实质的工作效益大大超越纸上谈兵。

可以纸上谈兵集思广益，但别得了便宜在卖乖。笔者也很努力在纸上谈兵，也时时提醒
自己是强势政府的获益者，但我也曾吃过一记闷棍，建议”舆论监督权力”的闷棍。

民主课堂，无人能毕业的课堂。

批评的意义，民主的意义

有读者提出别全面否定对新加坡的批评，我举双脚赞成，但要补充也
别全面肯定批评。

是外人瞎子摸象或我们井底之蛙？最重要的是，批评要言之有物，也
要经得起辩驳。

香港人说“识少少扮代表”，别以偏概全妄下结论，如果我们不了解
自己的国家就应该自我检讨反省。

全面肯定或全面否定都存在不客观，而我们应该学习如何看待批评,
包容批评。

网上有人在乌节路听到外国游客批评新加坡，他如获至宝奔走各地急
于公告天下。此网友听到的批评显然是属于“到此一游便充当大教
授”，而这位仁兄便以为外来和尚会念经，不只无法对这些主观偏颇
谬论给予反驳，还把它当圣经传播。

如果生为土生土长的国民无法认识自己的国家，反而由只来几天的外
国游客指手画脚，那我们应该自问“是否白活了？”

不过，话分两头，外人从不同角度看也确能提供另一种意见，即使它
不是中听的意见。

近一、两个世纪崛起的西方国家出现不少暴发户心态者，到亚洲来便
优越感十足，便“懂得不多却讲的不少”，自以为是，也误导不少崇
洋媚外的，以为外国月亮一定圆。这和大陆开放初期一样，不少新加
坡人踏上神州也自以为“口袋满满等于脑袋满满”，个个充当中国四
化咨询导师。这些都只是个过程，一种少年得志忘了形的过程。

所以当台湾作家龙应台批评新加坡时，我并没有选择“虚心聆听宽容
大度”。我一再反驳她，不是因为狭义的爱国主义，也不是习惯歌功
颂德，纯粹是为了证明她懂得并不会比我多，否则我岂不白活了半个
世纪、新加坡白白养育了我半个世纪？

绝大部分语言生动的台湾人，似乎都和外界隔离了，除了自己岛上事
务，其他国际课题都一知半解。

不只一次在台湾蓝、绿立委代表都出席的话题节目里，独派立委口口
声声：“新加坡能独立为何台湾不能？”这种偏颇说词未见其他来宾
反驳，意味着他们都认同这个说法。

事实上新加坡的独立是被迫而不是争取来的。台湾要独立不应拿我国
做例子。他们要争取独立就得准备流血，否则就得寄望北京高抬贵
脚，将台湾踢出去。没有中国领袖能够背上分裂国土的罪名，所以台
独是死路一条。

写过“幸好我不是新加坡人”的龙应台近日到来开讲座时语气转变了
许多。她是应该坦承当初有认知上的盲点。很多人可能会为龙应台叫
好，但我从来不会。龙应台是个文化人，也是个民主斗士，但她对政
治的解读漏洞百出，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中国主席胡锦涛有为13亿
人口打拼的责任，龙应台没有，龙只当过三年台北市文化局长便拂袖
而去，不是功成引退。台湾的政治生态让这名理想主义者吃尽苦头，
今天她还在为台湾的民主开放作推销？

请别误以为我在唱衰民主开放，我只是质疑龙女士既然已经领教过
“过度民主”的环境，即常使办事者泪满襟的惨痛经历，她应该能更
加成熟客观看待民主。可是，从她那封致胡锦涛公开信，却看不到她
有这种觉悟。

无论是台湾的过度民主、新加坡的不够民主、还是大陆的“毫无民
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龙女士迫不及待在信里将自
己摆在真理一边，似乎身负重任的胡主席就不是真理。

真理是这样解读的吗？民主开放、言论自由是真理的一部分，富国强
民、和平崛起也是真理，后者具备更大的真理层面。如果小真理会影
响大真理，那小真理就得靠边站。

“强者做自己该做的，话由别人说去”。同样的，强国做自己该做
的，话由别人说去。

中国正在迅速发展，国际间闲言杂音不断，威胁论满天神佛，然而做
自己该做的，尤其是发展后出现的众多新问题，胡温领导班子任重道
远。

在台湾，政坛人物忙忙碌碌只为民主，忘了国家社会还有众多事情要
做。新加坡，政治领袖忙忙碌碌治国为经济把脉，却忘了民主这个东
西。有做事的政府，受益的是广大老百姓；有民主的环境满足的是少
数知识分子。当然，最理想的是有民主又有做事的政府。

没有一人一票选出的中国政府，是当今世上最有做事的政府之一。龙
女士可以对民主开放、言论自由不予肯定，但是就办事能力则不容置
疑，海峡两岸对比一目了然。

每当看到民主斗士摇旗呐喊时，我都会禁不住来个泼冷水，并非个人
痛恨民主、排斥民主，那可是当权派的特质，不是我这种小民的合理
思维。每当看到民主斗士摇旗呐喊时，我都会想起我89年写过的结
论：“民主只能避免政府腐败，却不能避免出现愚蠢政府”。

说回新加坡，我们地理位置的尴尬，不是好玩好闹台湾人能够理解
的。他们相信社会乱中有序。我们相信自己一旦疏失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比较台湾和新加坡，平民百姓对自己土地的认识和认同，我认为
我们是大大落后的。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忧患。

以新加坡建设成就为荣是政府为了加强国家认同所作的宣传，结果引
来了不少不以为然声音和另一批夜郎自大的心态。这两种极端都无法
客观认识宣传主题思想。越来越多交流，新加坡也会听到越来越多的
杂音。我们应该开明开放接受这些杂音，因为杂音里也会有我们自己
认知上的盲点，也有我们急需虚心向学的讯息。关键是：听到这些杂
音时，作为新加坡人的你，是唯唯诺诺全盘照收，还是有选择性地接
受批评、同时随时准备让真理越辩越明呢？后者可是需要先充实自己
对国家的认识。

瞎子摸象的民主

中国共产党放弃计划经济。改革开放就是引进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意
味着自由竞争。自由竞争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就是弱肉强食
的世界。

五千年文明靠守望相助的群体精神建设富有人情味的社会，而西方世
界在工业革命后突飞猛进，市场经济讲优胜劣败独领风骚，也创造了
物质文明个人主义的社会。

近一、两个世纪饱受屈辱的神州大地，舍弃自己文化特色，大量采纳
西方做法，就是开放市场后经济发展一片火红的主因。

但是市场经济始主的西方世界早已建立法制、工会和社会福利制来分
配财富，以建立一个更加和谐的社会。现在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社会
却还未步入和谐这种阶段。我不认为中南海领袖看不到这一点，倒是
担心知识界看不到全球化效应。

全球化意味着资本主义高涨：哪里有最浓厚的资本主义色彩，那里最
能吸引资金人才。已经建立社会福利制的欧、美国家在吸引新投资，
是无法媲美大陆市场的。邓小平先生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的
做法相信已经延伸到“让国家先富裕起来”的策略，然后再迈向建立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弱肉强食是早期欧洲大陆人口外移的写照。从北美洲到澳洲、新西兰
的原居民所面对的杀戮掠夺，郑和下西洋没有这段记载。西方文化有
弱肉强食基因。今天崇尚西方制度的知识分子们，应该也把这个历史
事实考虑在内。

富裕发达后的西方世界，今天摆出一副文明人道模样，并非为了帮助
东方古国，而是趁机宣传自己，以别人的落后来衬托本身优越感，从
而达到他们的团结核心价值观目的。

如果民主已经一千年……

源自西方的议会民主制度还不到两百年。君主制度已经有几千年历
史。而且，东、西方世界一样。如果民主制度已经一千年，民主就是
文化的一部分，这个制度就会更加完美。可惜民主还不是千锤百炼的
文化，尤其不属于东方文化。民主是舶来品，而且是很奢侈的舶来
品。

末代皇帝溥仪结束了中国的君主制度。可是，中华文化依然讲究权
威，顺民文化依然盛行。

五千年以来打打杀杀改朝换代，成王败寇。民主制度则吵吵闹闹，靠
政党轮替。

或许我们都以为现代人更会思考。事实上，许许多多答案都在东方博
大精深的哲理里，因何唯独民主概念未曾出现过？又或者没有率先实
施民主制度，造成今天西方咄咄逼人企图以民主羞辱东方。民主精神
也许是西方的伟大发明，但民主制度依然诸多瑕疵。两个世纪领风
骚，西方文化特色是不怕犯错，敢创新，敢尝试，敢冒险，许多发明
的确有如暴发户犯错，错在太多短期眼前想当然尔。

无可否认，从“民主、法治、分权”看，西方世界独领潮流。然而领
导素质迅速平庸化，美其名“小政府大社会”，小孩坐上驾驶盘，大
海航行还能靠舵手吗？越来越多的国际纷争，小政府难咎其词，“天
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民主演化成政客当道领导治国、强弩之末面对泡沫化之际，民主始主
西方世界还在强颜欢笑若无其事，误人误己，东方知识界还对民主抱
以厚望。

民主制度的伟大理想是消灭奴性，打倒权威让人民当家作主。这个理
想在将近两个世纪后，出现了平民化的领导，也出现平庸化的领导，
后者才是真正考验民主制度的长远可靠性。

民主已经暴露出越来越多瑕疵，人们在追捧民主争取民主的同时，应
该开诚布公认真讨论如何让民主更完美。民主以多党制争民心，得天
下。整个概念就是开放自由。优胜劣败用于自由市场非常有效，可是
政治上却未必如此这般。

许多民主理想主义者认为这只不过是过程，民主是乱中求序。这个观
点只解答部分，却还无法诠释整体。所有国家如果能够从政治上体现
优胜劣败，也就是“还政于民”下，让最有能力、最优秀者领导，那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应该很成功专业地治理。但实际上，答案是至
今大部分国家“所托非人”。

民主始主的西方就不应该急忙将这个还存在诸多瑕疵的制度，包装成
全世界救世圣经般推销。

民主政治和陪审团制度一样，要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
个概念却忽略了市场力量无限大的事实。市场力量左右精英趋势，结
果政治，这个社会最重要的职权领域里，出现“能者不来，来者不
能”窘境。

共产主义实施半个世纪以失败告终。共产主义失败在计划经济，和权
力过度集中容易被滥用的结果。

共产主义的失败，让人们产生民主制度最优越的错觉。事实上，自由
世界的成功来自市场经济、市场自由竞争去芜存菁推动发展。可惜，
政治领域里并不存在“去芜存菁”功效。结果冷战结束后自由世界的
胜利，民主政治成了造英雄，可惜是造成的英雄。

西方标准的民主政治，一定要出现政党互相制衡局面。自由世界的龙
头老大美国，中央情报局不时在援助他国弱小的反对党，就是坚信这
是通往真正民主的不二法门。事实是如此吗？还是越帮越忙呢？

民主免不了产生“小政府大社会”。大社会财富不均小政府无奈，是
今天许多发展中国家残酷写照。

“小政府”被看成体现民主精神的正确轨道。殊不知这是摆脱独裁霸
权的心理钟摆效应。小政府的风险并不会低于独裁滥权，只不过前者
是“多数人可以犯错”、后者为少数可恶之辈的差别而已。

人们有理由要求民主制度更加完善，譬如通过一人一票选出国家理事
团队，由他们负责将国家行政工作外包。国家管理层整体素质一定要
是全国最优秀的。这才是负责任的民主模式。

民主假设所有选民都具备政治判断力。这种假设非但天真还远离事
实。国家社会因发展趋向复杂化，众多课题并非通过竞选辩论就真相
大白，结果还政于民的神圣过程，就在如此这般草率轻浮中完成。

选票的分量来自“政治判断力”，后者可以通过现代科技，印在每个
选民登记证件，有如出生时便列明血型一样：合格选民的“政治判断
力”从开始有投票权算起，而年龄也是增减分量单位因素。

以上几点粗糙建议意在抛砖引玉。结论是：民主不应该停留在目前状
况，而全世界就得听命于西方诸国，好似他们设定的标准已经无懈可
击。民主未必是多党制形式，也未必需要产生两党对立状态。民主应
该按照国情量身定做。有些国家出现众多意识形态纷争，逻辑上应该
出现众多政党。可是有些国家未必如此。那选择就是按照个人素质而
非理念了。

民主是中国五千年文明最陌生的东西。发展民主必须按照自己目前客
观条件，最终的目标是将民主这个好东西，真正让全民分享得到好
处。

做学问、谈理论、搞政治，比起人类浩瀚渊远历史长河，只不过是昙
花一现的道理，绝不会是永远的真理。西方标准的民主也一样。全世
界绝大多数国家都在实施民主选举制。这些通过一人一票选出的政
府，并没有出现品牌保证的效应。包括民主始主的西方诸国，一蟹不
如一蟹，只不过他们早已爬前，因此产生西式民主救全球的错觉。

我们应该继续探讨理想中的民主，寻求更加完美的民主制度，而不是
停留在谁比谁更民主的争论。

陈秘书，我们来谈一谈

感谢总理新闻秘书陈怀亮先生对拙文所作的回应，可是标题：《新一
代新加坡人不是无知》，似乎陈秘书误会我的原意，我并没指新加坡
人无知，标题有误导。虽然新一代国人对国事课题冷漠消极，ＮＫＦ
事件反映这个事实。

以上事件真相揭露算峰回路转，不是由旧审计师查到账目弊端，也不
是反贪局查到滥权腐败，而是媒体报道金水喉成为被告，当事人杜莱
由原告变成被告，进入司法程序调查曝光，社会是被动而非主动知道
真相，这难道不是反映“后知后觉”？

陈秘书的回应，认为我指新加坡言论自由有待开放有误，否则“文章
怎能在报上刊登”。事实上我国言论是比以前开放多了，至于自由程
度不是由我说了算，也不应该由谁来说了算，国际评审机构自有他们
一套独立专业标准。我们不能只接受人家正面评语，如政府有效率，
而不接受负面评语，如新闻自由不足。

还有回应认为我的“绝对权力对我们政治和经济体制带来的问题”，
强调是“严重的指责”。这顶帽子扣得太大，而且与原文不符，在下
从未质疑政治清廉的可贵，但更关心现有的监管是否足够。美国发生
企业丑闻不就是权力与形成利益集团一丘之貉效应，局外人往往落得
个后知后觉下场，一切来自体制内的监督似乎不足以保障广大民众利
益。美国企业如此，ＮＫＦ也是如此。

我支持藏富于国策略，也支持政联公司的操作，只是作为“小股东”
要求提高“年报表”透明度，仅此而已。

“新闻自由不是万灵药”，笔者甚至写过自由民主不是万灵药，问题
不在于哪个才是万灵药，就好比“绝对的权力造成绝对的腐败”，这
种绝对化说词当然有欠公正，可是力求生态平衡原本就是中庸之道。
政府说支持公开透明制度同时质疑新闻自由不能确保好政府，问题是
谁来为人民把关，避免好政府变坏？

让我作个假设：假如一开始就有更加严格监管，杜莱和他的团队今天
还在继续“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继续交出亮丽成绩单，岂不皆大
欢喜？

陈秘书认为“公开和透明的体制固然重要，但我们更需要正直、坚守
廉洁体制，能干和有献身精神的领袖。ＮＫＦ过去缺少这样的领袖，
结果出了问题……”。如果当初不是杜莱提出告诉，今天我们有机会
知道真相吗？今天我们依然认为ＮＫＦ有能者把关，继续交出亮丽成
绩单。我这个说法没有含沙射影之意，纯粹就事论事。

想起刚逝世的第一代政治人物拉惹勒南先生，新加坡不就是幸好有这
批优秀的政治家，建立清廉政治用人唯贤，将岛国化腐朽为神奇？然
而第一代政治人物也有害群之马出状况，不就是我们铁面无私的制度
下无所遁形吗？

我国迈入第三代领导层，治国团队日益庞大，用人唯贤门槛可能太高
而无法吸引足够人选。用人唯才才是务实做法，在这功利主义时代
里，请问我们能确保只有一个“杜莱”吗？

我们或许认为高薪养廉已经奏效，可是ＮＫＦ事件又偏偏证明了高薪
未必养廉。

“人民行动党拥有优秀团队……”，行动党政府一再连任已经说明这
一点，新加坡选民是理智务实的。问题在于我们的监管系统，必须尽
早将害群之马绳之以法，ＮＫＦ事件又恰恰反映了松懈怠慢的一面。

全世界权力最大的美国总统，小布什为打伊要中情局篡改大杀伤武器
报告。这个事实是由媒体揭发出来。西方媒体扮演第四权角色是成功
的。

纵观我国现有的操作方式，政党政治互相监督短期内难实现，而且政
党监督太多吹毛求疵，社会成本高昂。媒体作为第四权的监督角色益
形重要。然而体制外的监督有一定的风险，Benefit of ignorant应
该将无知利益归体制外监督者，如果一而再采用大棒子做法，全岛再
次回到“不关我事”的闭口文化，这和政府建立公民社会目标背道而
驰。

《海峡时报》只揭露金水喉的事实，其他真相都是进入调查程序才掀
开面纱。所以若要质问局外人有什么证据，体制外通常都是捕风捉影
的猜测。

满清后期的腐败造成中国饱受屈辱近200年。清朝统治中国300年，在
神州大历史里依然是小朝代。我国40年的丰功伟业，相比之下有如昙
花一现。然而，我们可不能让建设基业昙花一现，正所谓“国家兴
亡，匹夫有责”。

病从浅中医，否则就是病入膏肓才恍然警觉。新加坡还在健康成长
中，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视为理所当然，未雨绸缪防范未然，集思广
益寻求长治久安之道方为上策。

政府一再告诉我们好政府的定义，可是却没有确保好政府不会变坏的
方案。状况出现随时随地任何国家在所难免。ＮＫＦ事件政府可能认
为天塌不下来，也许个人太过小题大做，因为世事无绝对，也无绝对
完美，也许永远找不到完美方案。

以上是“匹夫有责”的回响。

新加坡与台湾的民主比较

比较新加坡和台湾，政治生态两极化。台湾民主无限，新加坡民主有
限。台湾是小政府大社会，新加坡是大政府小社会。新加坡是狮子领
导兔子，台湾由兔子领导狮子。

在台湾，政治领袖成为冷讽热嘲小丑人物。新加坡，个个自以为是李
光耀，事实上新加坡只有一个李光耀。台湾政治人物身段放得很低，
新加坡则高高在上。面对人民媒体，台湾政治领袖谦卑有礼，新加坡
连小小政务官也有大爷模样。

台湾朝小野大，新加坡朝大野小。台湾行政弱监督强，新加坡行政强
监督弱。台湾课题多如牛毛，炒作起来没完没了。新加坡看似毫无议
题，政治冷漠症日益严重。

台湾是真民主选出假本事政府，新加坡是维持真本事治国却不相信民
主。

台湾已经变得很难治理，任何做事者都得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质疑批
判。新加坡正好相反，治理起来顺心应手，不该有的杂音肯定没有，
有也消声匿迹。

就目前从稳定发展来看，新加坡略胜一筹，然而世事无绝对，历史证
明不受监督的权力有如脱缰野马，最终逃不过人性陋习这一关。新加
坡不只跳过了政党政治相互监督这一环，连新闻自由作为第四权的监
督角色也不存在，这才真正是40年后的隐忧。

“好政府”一再告诉人民能够自我监督，事实证明自我监督是最不可
靠的，也是欠缺公信力的做法。

好政府会是永远的好政府吗？好政府不会变坏吗？尤其是面对传统无
私奉献精神流失的时代里，任何好人好事都必须接受严格监督才能维
持长期健全操作。

好企业会变坏，受害的是股东们，好政府会变坏，受害的是所有人
民。前者由市场监督后者更应该加紧防范，言论自由绝对有它一定的
功效的。新加坡采用很多西方做法，唯独在言论自由作为第四权监督
政府，在全世界排名倒数第十之内，这不可谓不是个异数。

西方发展分权制有它一定的道理，相互对立对抗取得制衡作用，这种
方式有一定的社会成本，新加坡从未付出这种成本，也取得了经济奇
迹成果，问题是曹规赵随而不与时俱进，后者的代价是否会更大？

新加坡能走多远，新加坡能走出去吗？集权领导风格能再领风骚50
年？

台湾李敖说最怕人家称赞他，“因为无论怎莫称赞都是不够”。在新
加坡，会不会听惯歌功颂德，忠言逆耳靠边站？岛国又要举行选举
了，是不是又是老鹰抓小鸡？

最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民主论坛》洪哲胜博士做得到
了，网路以外的世界又如何？

求大容小

求同存异是处世待人美德，“求大容小”是大政治原则，即追求大方
向包容小差异。

毛泽东说：“党外有党，党内有派，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共产党
得以解放神州大地，组织做到了“求大容小”。这才是大格局政治。

新马分合时期的政治斗争，意识形态大致上应分为巫统主张的土著优
先，及其对儡其他族群的建立公正平等社会，可惜当时政坛上充斥太
多小格局糊涂虫，否则“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理想已经成功。

小格局糊涂虫分散选票造成渔翁得利，巫统政治理念得逞，就是今天
马来西亚的现实状况。

台湾目前上演空前热闹的统独斗争，假如岛上政治做到“求大容
小”，那台湾选民只剩下蓝绿两种路线。但见台湾政党分裂又分裂，
结果出现众多党派，个个声称自己捍卫全民利益。

环境影响个人思想行为，李敖口口声声说台湾人格局太小，意思是大
师有超越环境极限本领，能够做到“风物长宜放眼量”？事实上李大
师还是做不到，他最近跳出来参加台北市长选举，显然犯了自己一向
主张的学者风骨。李大师或许认为可以借机批判开骂。请问台湾政局
还不够乱吗？名嘴抒发己见，政客混淆视听，还不够吗？

搞政治不是办家家酒，成孰的民主应该演化为两党制，第三势力很难
造成气候。事实上“正常”国家的意识形态分歧并不多，好比美国民
主共和两党，除了以美国国家利益为主，差别就在国内政策和国际视
野而已。

新加坡建国以来行动党一支独秀，执政党做到了“求大容小”政治原
则。努力强化小岛国生存空间是大方向，个人处事风格差异属小课
题，从而维持组织团结为党纲奋斗。反观反对党阵营，一盘散沙，新
加坡能否形成两党制？与其等待行动党分裂，倒不如反对党先整合起
来，我国的意识形态选择也不多，不外就是行动党的模式和质疑这个
模式，反对阵营做到“求大容小”才能负起监督和备位政府角色。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执政党能够继续秉持求大容小精神，新加坡就会
继续在一党独大下受惠。反对阵营能够努力推动求大容小原则，我国
才有望出现真正两党制政治。

政党是集合一群具理想有个性也是情绪中人的组织，一穷二白时代乱
世出英雄，太平盛世当然也有理想主义之士。但，参杂更多沽名钓誉
之辈。

政客涌现蔚然成风，将考验所有政党的招兵买马工作。

台湾有人感叹缺乏一流政治人才，事实上一流人才不从政，加上政治
生态环境的浑浊，一流人才也会随波逐流变成政客。

工人党已经崛起成为新加坡最大反对党，在上次大选表现可圈可点。
工人党理应扛起领导反对阵营角色，创造岛国步入政党政治的历史性
关键时刻。

求大容小让执政党强大，也可以让反对阵营壮大。成孰的民主政治，
应该按照政治理念组织不同政党相互竞争，而不是太多太多个人色彩
的表演。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政治不是舞台表演。